600公里沿冰河向北,冬季道路只开四个月

从Batagay向北到Nizhneyansk,要沿结冰的Yana河走约600公里。这条冬季道路一年只存在四个月,沿途经过Ust-Kuyga、Severny和Kazachye,尽头靠近Laptev海。夏季进出Batagay主要依靠航空,到了冬天,车辆才有机会沿冰面通行。

车队清早离开Batagay前,先把油箱加满。这里使用的Arctic柴油要应付随时可能出现的严寒,沿途加油点又少,能否买到油也没有把握。当地一些卡车司机原先只打算来工作几年,最后一住就是25年。

离开Batagay不久,路线便转到Yana河冰面上。此前穿过林间路段时,车辆在冻土鼓包间不断颠簸,速度会降到20公里每小时。河面平整得多,深蓝色冰层里布满白色裂纹,车队几次停车查看冰面。

穿红衣男子倚靠绿色汽车在雪地极光下
图源:kolesa.ru。

Yana河冬季道路承担着这一带的重要运输任务。车队一路遇到数十辆迎面而来的卡车,多数装着煤。煤在夏季经海路运到Nizhneyansk,冬天再沿冰河送往各个偏远居民点,供当地取暖。

食品也走同一条线路,从生产地运到商店有时要花一年。小居民点里的供应选择有限,当地商店很少有人查看食品标注的期限,有货可卖更要紧。冰面由此连接起煤炭、食品和居民的日常生活。

蓝天雪山下有一座冒白烟的工业设施
图源:kolesa.ru。

这段路并非全程平坦。冰脊、裂缝和风吹出的积雪会挡在车前,路旁虽然设有标杆,也有平地机维护,驾驶员仍要持续观察冰面。长时间行驶的节奏很单调,车队当天数到的对向卡车超过50辆。

天黑后,车队进入Ust-Kuyga。20世纪80年代末,这里生活着近6000人,如今只剩约600人。当地流传着恢复矿产开采的消息,其中包括黄金项目,也有人谈到建设一座小型核电站,相关计划尚未确定。

道路在Ust-Kuyga分岔。向东有一条全年可走的土路,通往223公里外的Deputatsky。那里的锡矿企业已经关闭,居民点仍维持着生活。车队继续向北,在极光下朝Laptev海方向行驶。

一名男子在雪地加油站给黑色越野车加油
图源:kolesa.ru。

路线随后经过Severny和Kazachye,途中在通往Tiksi的岔路口过夜。Severny如今只剩废墟。它在1983年至1994年的兴盛阶段曾有5500名居民,还建起了新学校和幼儿园,后来居民点被废弃,部分建筑遭到拆除,材料运往Kazachye。

Kazachye过去曾是这一带的中心,后来Severny一度取代了它的位置。镇上有一座私人加油站,车队再次把油箱加满。邻近居民点可能没有燃油,加油站主人也可能临时外出,在这里遇到油就补足,是继续向北所需的准备。

雪地中停放着橙罐白车头与红车头油罐车
图源:kolesa.ru。

冬季道路旁还住着一位老人,他的小木屋建在河岸边,来往司机都知道这个地方。有人留下煤,有人留下食物,车队经过时也停车送了些吃的。补给随着车辆沿冰河流动,也分给了长期住在路边的人。

终点Nizhneyansk是一座港口,也是Sakha共和国通向海上的门户。它过去有3500名居民,如今冬季约有100人留下。夏季航运开始后,人口会再增加约100人。

从Batagay到Nizhneyansk,冰封河流在冬季承担公路的功能,煤、食品和燃油都依靠这条路线周转。四个月通行期结束后,冰路随季节消失,沿线居民点重新依靠航空和夏季海运与外界连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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