Uluru到Laverton的1100公里土路,计划2030年全线铺成柏油

过了Kata Tjuta不远,柏油路就到头了,Kev Smith的车开上了Great Central Road。这条路从Uluru向西通到Western Australia的Laverton,全长1100公里,路面多是红土搓板路、流沙和古老的岩石。出发前他在Yulara加满了油,车上装着200升柴油、80升淡水、充足的食物和一台应急设备。

进入Western Australia的柏油路只有两条,一条经过Kimberley地区,一条向南穿过Nullarbor,大多数旅行者都走这两条。再过几年还会多出两条,Great Central Road就是其中之一。它是Australia’s Longest Shortcut的一段,这条2700公里的线路向东一直通到Queensland中部的Winton。路要穿过原住民保留地,两个州各需一张通行许可,许可免费,在网上申请。

在Uluru检查站,Smith说明自己要走Great Central Road,工作人员就挥手放行。他大约20年没见过这块巨岩,这次看到仍然被震住了。往前走一段,他左转离开Kata Tjuta,开上Tjukaruru Road,这是这条路在Northern Territory境内的名字。到Docker River路口再到州界,路况都不错。

地势渐渐平坦,Petermann Ranges的山脊出现在道路北侧。这些山经过数亿年风雨侵蚀,在蓝天下呈深紫和暗红色。山脚下是沿途第一个较大的社区Docker River,当地人叫它Kaltukatjara。这一带和澳大利亚流传最久的淘金传说Lasseter’s Reef连在一起。

蓝天下一辆越野车行驶在红色土路上旁边有黄色路牌
图源:4x4australia.com.au。

1929年正值大萧条,Harold Bell Lasseter声称自己几十年前在澳洲腹地发现过一条金矿脉,长三英里,储量惊人。1930年,一支资金充足的探险队据此出发,配了卡车和一架飞机,由经验丰富的丛林向导带队。机械故障、领导混乱和夏天的酷热让队伍分崩离析,大部队折返,Lasseter带着两峰骆驼独自进了Petermann Ranges。

在Docker River以东,Smith下了主路去看Lasseter’s Cave。一条尘土很重的短步道通向Hull River河岸上的一个小岩洞。1931年1月,Lasseter的骆驼跑掉了,他没有食物也没有水,躲进这个洞里撑了26天,一边在日记里标画金矿的位置,一边慢慢饿死。

当地的Anangu人给他送过食物和水,但他当时已经偏执,精神状况恶化,拒绝了帮助,想徒步走到Alice Springs的电报线。他只走出几公里就倒下了。几个月后,丛林人Bob Buck找到了他的遗体。金矿的位置随他一起消失,至今仍有人进沙漠去找。

进入Western Australia时没有欢迎标牌,柏油路面结束的地方就是州界,从那里开始全是搓板路。Smith放低了胎压,头一个小时里就碰上了很重的搓板,那是无数重型越野车和近期天气在土路上压出的一道道横棱,震动一直传到方向柱上。

走这种路要找准一个车速,让悬架在棱顶上掠过,车轮不掉进凹槽里。他一边保持车速,一边盯着路面上突然出现的冲沟、裸露的铁石和随时变化的积沙。越往Western Australia深处开,路反而越好走,筑路队正在沿线一段段做升级。

银色越野车顶帐篷停在红色沙地灌木丛中
图源:4x4australia.com.au。

景色在进入Gibson Desert后变了,沙地上长满desert oak。这种树扎根在纯沙里,靠很深的根系吸取地下水。幼树细长,像一根根毛茸茸的长矛,成年后长成枝叶低垂的大树,热风吹过针叶时会发出沙沙声。

第一晚他住在Warakurna Roadhouse,旁边就是Giles Weather Station。气象站建于1956年,是南半球最偏远的在役气象站,只有几名气象员值守,每天向高空释放一只大型探空气球。

这座气象站因冷战而建。1940和1950年代,英国和澳大利亚政府需要一大片无人区来试验火箭和核武器,在Woomera设立了Long Range Weapons Establishment,在Emu Field和Maralinga做武器试验。为了追踪火箭弹道、预报会把放射性尘埃吹走的风向,政府需要西部沙漠腹地的气象数据。

修路的任务落在Len Beadell身上,他是丛林人、测量员,也是Gunbarrel Road Construction Party的负责人。他靠一台天文经纬仪导航,带着一台推土机和几个人,全队只有一台平路机。1950到1960年代,他们在没有地图的沙漠里开出了6000多公里道路,Great Central Road有相当长的路段沿用了他们开的道,其中包括Gunbarrel Highway的一部分。

一辆白车行驶在红色土路穿越荒漠
图源:4x4australia.com.au。

Beadell靠星星定向,开着Land Rover在原始灌木里压出一条直线,碾过mulga灌丛和沙丘,平路机司机再沿着这条线推路。Giles Visitor Centre门外停着他当年那台Caterpillar平路机,车身锈蚀,金属表面被几十年的沙暴打出了麻点。

Roadhouse里陈列着附近Warakurna社区和Ngaanyatjarra人的画作。画家用丙烯颜料在画布上描绘祖先的土地、水坑,以及Seven Sisters和Kingfisher Man这些创世祖先的长途跋涉。这些画可以当地图用,标出了黏土下隐藏的岩穴水坑、哪些植物当季,以及怎样穿越几百公里没有水的地带。

离开Warakurna,路进入最偏僻的一段,几百公里内地平线是一个完整的圆。据估计这一带游荡着约一百万峰野骆驼,它们在19世纪被引进澳大利亚用于勘探和建设,放归后在沙漠里繁衍起来。Smith一路都在找,一峰也没看到。

几个小时后,他在Warburton Roadhouse补充了食物,喝了杯咖啡。店后面有住宿,但他想继续往前找个免费营地,傍晚在一处指定的野营区停了车。发动机熄火后四周一片寂静,天黑以后,没有城镇灯光干扰,银河从一侧地平线横跨到另一侧。

从Warburton到Laverton还剩最后550公里。Great Victoria Desert的平缓沙丘在这里逐渐让位给Northern Goldfields的断崖地貌,平顶的台地和山丘是古老高原侵蚀后留下的,白色黏土崖壁顶上压着一层暗红色铁石。

红褐色废弃汽车停在干旱荒野中
图源:4x4australia.com.au。

继续往西南开,spinifex草越来越少,成片的mulga林取而代之。土壤从中部沙漠那种鲜亮的红色变成深巧克力色的黏土,车已经进入Western Australia历史上的金矿区。

第三天傍晚,他在超过1000公里的路程后第一次看到一条笔直的黑线横在红土上。在Laverton镇外开上柏油路的那一刻,连续的抖动、搓板声和轮胎碾砾石的轰鸣一下子都没了。他停车把胎压打回去,方向盘在手里一动不动,他说那感觉像是飘了起来。

Laverton诞生于1899年的淘金热,许多探险者从这里出发,向东走进地图上那片空白。Smith把车停在Great Desert Explorer Centre门口,结束了这趟穿越。他给读者的建议是赶在这条路铺好之前去走。

这条路大部分车型的四驱车都能走,半越野房车也能拖过去,搓板、沙窝和松散碎石是主要难点,放低胎压就能应付。沿途的Warakurna和Tjukayirla等Roadhouse可以加油、吃饭、看原住民艺术画廊,Giles还有Len Beadell博物馆。政府正在拨款改善道路,目标是在2030年前把整条路全部铺成柏油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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